动脉血管

头像与内容不符注意

各位英厨都给我吃!吃!往死里吃!
这个手书真的棒我请你们吃!!快!!

【米英】Want To Travel With You

•半本日记设定(不知道的请走tag)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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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11/1

  我是阿尔弗雷德。

  今天也过的很好呀。

-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他把视线投向窗外,看着外面。

  灯光照不亮无尽的黑暗,云彩和背景的黑色融为一体——不再像棉花糖,也不再让人觉得柔软,像变质的食物。

  他眯了眯眼睛。

  心里想着自己该早些睡觉了,然后他把自己的钢笔盖好盖子,起身到厨房里做饭——说来他做饭也不是因为自己饿,而是因为自己的“恋人”早就向他嚷嚷了几句“我饿了”。

  他在厨房站定,抓起手边的菜刀准备切菜,没过多久桌上就多了一盘沙拉。

  草草地以倒掉结束晚饭,阿尔弗雷德把自己丢到床上,独自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看不清楚天花板的颜色,但那东西在他的眼里也不会有什么颜色——虽然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房间里的天花板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他不想闭眼。因为他不知道梦境中究竟会发生什么;他已经不愿意从满是甜蜜和绝望的梦中惊醒了,每次都是这样,会梦见已经死了的人,梦见对方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一排木制椅子的正中间,听见自己的呼唤之后睁开眼睛,对他笑着道上一句“我等你很久啦“这类的话语,最后让自己看着对方渐渐渗出鲜血的脸和渐渐变形的衣服——变成一具尸体。

  好可怕。

  他不愿意乘着这样的梦迎接第二天,他永远不想再次看见对方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的样子。

  这是他无边无际的梦魇。

  阿尔弗雷德翻了一个身,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冰凉的墙上,随后把眼镜摘下来,将头埋进被子里。

  睡着了。

-

  “阿尔。”

  他闻声猛地睁开眼,戴上眼镜确认过时间之后肯定自己没睡多久,然后露出一直那样的笑容。

  “怎么了呀?亚蒂不喜欢今天的晚饭吗?”

  他的幻觉没有回复自己,只是单纯的看向被子里的自己,同时还撇着眉毛。

  “不喜欢吗?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们现在再出去吃一顿饭?对啦!就去你七月二日请我的那家吧?我还还很喜欢那儿呢!怎么样?我猜你也很想再去那儿一次吧?嗯!走吧!”

  接着他掀起被子起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的手,看着对方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轻轻挑起嘴角,拉开门,出去了。

-

  阿尔弗雷德点了两份牛排、两份饮料、以及两份甜点——他点的东西全都是双人份的。不理会服务员惊诧又奇异的目光,阿尔弗雷德找了和七月二日一样的座位坐了下来。

  店里没什么人,而他们——应该说是他——的座位是在落地窗边上,能将楼下的行人车辆看得一清二楚,也能看见更上面些被黑夜染得不像样子的云彩。

  坐在这里能清楚地望见自己所居住的公寓的楼顶,他到今天才意识到。忽然他想起来,七月二日时的亚瑟也是坐在自己这个座位上,并且时不时地往落地窗外看那公寓的楼顶。

  “……啊。”

  原来那个时候亚瑟已经不会回头了。

  一时间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忽然变成了空白,只剩下亚瑟坐在自己面前,神色空洞地望着对面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任何话。他只能任空洞的感受包围住自己的全身,充斥满自己的整个精神世界;并且身上开始发抖,头顶上也开始冒冷汗。

  因为他记得。

  他记得亚瑟就是从他所望着的地方一跃而——

  没有过一句再见。

  也没有过最后一面。

-



•01

  “阿尔?”

  这个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眼前不再是纯白,而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精致的糕点、以及主食。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变到了原来的对面,也就是七月二日时自己所坐着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不敢抬头。

  他颤抖着把视线挪到餐桌上,冷汗不断地从自己每一个细微的毛孔里渗出,心中的焦虑像可乐里的二氧化碳一样接连着出现,仿佛是想令自己窒息而死。

  桌上的一切摆设与过往某时刻相重叠,无论牛排还是可乐和红茶,一切都真实得扎人的眼。这副画面无疑让他感到恐慌——这所有的东西像是错乱了时间,座位也好,桌上与那天过度相似的食物也罢,无一不敲打着自己的心,留下刺眼的血迹。

  ——名为“过去”的景色拼接而成了“现在”。

  已经分不清是否因为精神分裂,他忽然有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压抑感。

  哦,不是压抑感。

  是长时间积蓄于内心的情感。

  “阿尔?你有在听吗?”

  他没有听错,那真真切切的是亚瑟的声音。

  不敢多说些什么,也不敢多做些什么,阿尔弗雷德怕,怕这又是梦境,怕对面的亚瑟又会——但是没有,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他小声地、用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问:“今天,是几月几日?”

  “七月二日。怎么了?”

  七月二日。

  回来了。

  自己确确实实地回来了。

  他终于敢抬起头,然后把目光放到自己的正前方,他起身,走到对方的身边摸了亚瑟的脸——那感觉绝对真实,真实地让人发指,却不掺虚假。

  泪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崩坏了。

  眼泪止不住,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嘴角也在不经意之间吐出了呜咽声;心中不尽的结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解开了——如释重负。他不顾自己的眼泪打湿对方的脸,也不察觉到对方祖母绿眼底里的失措与动摇,像失控了的机器一样,不住地流下温暖的泪珠。

  “呜……亚瑟……我……回……回来……家……”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不成句子的话,哭的像小孩子一样,并且声音也零散的不像话。

  “呜……拜托了……求你……不要跳楼……”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hero不会丢下你了……所以……”

 

  “不要丢下我……”

  这是亚瑟第一次看见阿尔弗雷德的眼泪。他不敢相信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自杀计划,也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被自己吓成这副模样——他没有见过阿尔弗雷德哭。在他的眼里,阿尔弗雷德总是笑着的,总是会为自己找各种乐子,也总是在关心自己。

  直到对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后,他才知道对方的心灵有多么脆弱。

  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自己都一样,自私地想寻求解脱却忘了对方的痛苦。亚瑟也第一次发现有人将自己视为珍宝,有人在依靠着自己活着。

  “阿尔……?”他伸手摸上对方挂着泪水的面颊,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后,抿了抿嘴唇,开口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求你了……不要跳楼……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所以……所以……不要跳楼……呜……”

  然后亚瑟看对方红涨着的、挂满眼泪的脸努力抬起来,面向自己的同时眼角也依然在落着泪花,湛蓝的瞳孔无限放大,迷离却坚定地看向自己。

  最后以一句轻轻的哭腔作为结尾。

  “我是、依靠你活着的啊。”

-

  07.03

  放弃了。

  我第一次发现有人在依靠着我活下去。现在想起来也很对不起阿尔。

  昨天他哭的很厉害,我看着他哭的样子也跟着他一起哭了。

  我们都很可怜。他也是,我也是。

  阿尔昨晚告诉我他不放心我,就回家里住了一晚上。今天他还回去拿了衣服,但是可能是赶的急也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问他去了哪里,他告诉我他是去找我的哥哥他们了。他好像和他们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包括我目前的状态什么的。

  不过只要不是要离开我就没关系。

  明天还要和他过生日,生日礼物什么的我也没有准备……好糟糕啊。虽然说是因为打算自杀所以没有买的,但是现在觉得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些。我问他要什么礼物,他只是笑了笑告诉我只要我不跳楼生日礼物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我告诉他,我这阵子都不会有自杀的想法了——没错,是这阵子。

  这阵子有多长呢?可能可以持续半年那么长吧。

  07.04

  阿尔今天一大早上就把我的门打开了。他好像很慌,刚刚从梦里醒过来,眼角还有泪痕。

  他跑过来又摸了一下我的脸,小声说了一句“真的不是梦”之后就问我想吃什么,然后又告诉我我还可以多睡一会儿,过一阵子再起床也没事。

  我笑了笑告诉他没关系,我现在起床就可以,他也笑了一下就没再说话,就出去到厨房里做饭了。

  今天很开心。

  阿尔喜欢去热闹的地方,我也陪他一起去了。

  今天看了一场电影,忽然就来了灵感。今天的晚些时候我告诉公司想要续签合同,编辑听到我要重新续合同的时候是很惊讶的,也报上给了公司,大概明天要到公司一趟把合同签了,然后我在一周内可能就会着手新作的东西。

  篇名叫什么好呢——。

-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之后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拉开门,走到正对着自己房间的门前轻轻用指关节敲了一下亚瑟的门。声音撞击在空空的小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声,让人觉得清醒并且染上了名为“温暖”的色彩。阿尔弗雷德有打了个哈欠,对门后轻轻问候了一声“早安”,然后又补上了一句“我做早饭给你”——离开门前,在水槽里洗干净手后开始切菜。

  饭做好,亚瑟却没有什么动静。阿尔弗雷德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坐在餐厅里等了一会儿却依然没有等来对方来到自己的面前,他起身再次来到门前。

  在心里祈祷着什么,他的身上又开始发冷,手指也开始不住地颤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对方一定会在门后睡觉——拉开门,却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被子叠得整齐,窗帘也被拉起来了。

  但房间里却没有人。

  “什——亚瑟?”孤独的声音回荡,撞击到墙壁上发出同样孤独的回响。

  “你在吗?”小心翼翼地发问,回复自己的却只有空洞的景象。

 

  他跌撞着从亚瑟的房间里出来,扶着墙——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他疯了似的拉开门,不顾自己是否拿着钥匙就冲出家门。在楼下疯狂的跑了一圈又一圈,在失神之间不慎将自己摔在了地上,白色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也被泥土沾染的不像样子。

  不理会钻心的疼痛感,他从地上爬起来。

  接着又迈开腿。

  “喂阿尔弗雷德你在干什么!喂!”

  “你怎么回事!”

  他听见亚瑟的声音,回过头看着对方喘着粗气从不远处的楼梯上跑下来,怀里还抱着像是刚买过来的快餐。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等亚瑟过来,然后他拽过亚瑟的手把对方拉入怀里。

  “……阿尔?”对方仰起头看向自己的脸。

  “不要离开我。”

  “哈哈,我只是去帮你买早——”

  “……求你了。”他说。





•02

 

  07.05

  阿尔现在很神经质。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很担心。

  今天下午带他去弗朗西斯那里看了一下,弗朗西斯说阿尔可能有精神分裂,让我注意一下,尽量不要让阿尔感到害怕。

  我很奇怪他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大前天吃饭之前他还好好的。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经历过什么,他好像真实地看见过我死亡,也真实地过完了只有他自己的余生。

  但我不是他,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今晚阿尔弗雷德跟亚瑟挤了一晚上——主要是因为他太没有安全感了。他经历过对方的死,翻过对方的日记,也患上了精神分裂,但不变的只有对对方百依百顺的心和无限的爱意。他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对方再一次从楼顶纵身一跃,也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境。

  第二天起来他没有做饭,而是躺在床上没有动。

  心里想着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阿尔弗雷德把头轻轻、轻轻地转到亚瑟那一边,生怕打扰到亚瑟的睡眠;看着对方白嫩的脸他的眼,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泪水模糊了。

  是亚瑟。

  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亚瑟。

  把头埋进被子里,在不知不觉间加大了抱着对方的力度,并且不想做出别的什么动作。

  “唔……”亚瑟稍稍动了一下身子,“抱得太紧啦……”

  “对不起。” 

  “嗯……再睡一会儿吗?”

  “如果你想的话。”

  “你昨天晚上失眠了吧?”

  “……嗯。”

  “能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我……做了一个梦。”阿尔弗雷德没有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因为被盖着的缘故他的声音很闷——像在深海中挣扎的遇难者拼命地想要向外界求助却无法连接外界的声音,“我梦见你从楼顶跳下去了。”

  “好啦,我这不是没有跳下去吗?”

  “我给你办好了所有手续,在整理完家里之后就搬出去了。我在外面过了半年。”

  “嗯——然后呢?”

  “我——每次都会给你带玫瑰花过去,打着你送给我的那把红色的伞,穿着整齐的西装。”

  “后来我在半年之后回到了家里,重新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你的日记本。之后到了弗朗西斯那里——因为在之前我去威廉那里的时候斯科特说我脑子有病,就去找弗朗看了一下。”

  “后来他告诉我我的精神我没有任何问题,然后我就回了家。”

  “我看了你的日记,然后遇见了鬼魂形态的你。你让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墓地,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是我们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威廉,他和我讲了一些事情。”

  “后来我们回家,我给我的幻觉——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幻觉——做了晚饭。但我倒掉了我做的饭菜,带你去王耀那里吃了晚饭。”

  “在那天的第二天,弗朗西斯找到我,让我去他那边看看。我坐在他的对面,听着他告诉我我患上了精神分裂,而我旁边坐着的你只是我的幻觉。”

  “之后我就这样又在家里过了一年——和我的幻觉一起。”

  “但我觉得,我好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工作也辞掉了。”

  “后来我带着我的幻觉到我们七月二日吃饭的地方吃饭,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看见你坐在我的对面,很安静地坐在我的对面。”

  亚瑟见他不再说话,便轻轻开口问:“讲完了吗?”

  “我……真的很怕。”阿尔弗雷德说,“我好怕我做的那些不是梦,而现在才是梦。”

  “不要怕,阿尔。”

  “我不想让你走,不想让你跳楼。——就当我很自私吧,但我真的不想这样。”

  阿尔弗雷德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

  “像自欺欺人的把戏什么的,已经受够了。”

-



•04

 

  07.06

  听了阿尔的话觉得很震惊。

  果然我还是不想让他这样下去。

-

  阿尔弗雷德惊醒过来。

  他已经习惯了浅度睡眠——其实要在平常他连浅度睡眠都做不到。睁开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开亚瑟的房间门,然后给予了睡梦中对方一个甜蜜的拥抱。

  “亚蒂,早上好呀!”——这么说道。

  亚瑟的样子显然是被惊醒,然而却没有生气,反倒是向自己笑了笑:“嗯……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hero想起来了哦!我已经联系好王耀了!下个星期我们就出国去玩!是去哪里来着呢——对!去王耀的故乡北京哦!”

  “嗯……”

  “亚蒂不喜欢吗?”

  “没有。相反,我有点期待呢。”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嗯……都可以吧……”

  “说起来——今天下午弗朗他们会过来玩。”

  “啊……可以推辞掉吗……”

  “欸,怎么回事,亚蒂不是应该说‘好久没这样了就让他们来吧’这样的话吗?”

  “哈哈……你推辞掉就可以啦。”

-

  07.08

  带阿尔到书店转了一圈。

  07.09

  阿尔今天在房间里待了一天都没有出来。

  07.10

  我还是很担心他。看了一下阿尔发现他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问我天是什么颜色的,我告诉他是蓝色的。

  “是蓝色的。”他回答我。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得精神分裂之后看见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除了黑白灰,别的就只有红色。”他说,“但是我现在能看见外面的天空是蓝色的。而且还有一些鸟在飞。”

  我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了他,就像他以前抱住我的那样。

  他站着没有动。

  “看,我要好了呀。”他说。

  “嗯。”

  07.11

  带阿尔去弗朗西斯那里做了一点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之后他看起来很不错,走在街上嘴里好像还哼着小曲——就和他一直做的那样。

  他笑着看着我,喜欢戳戳我的脸然后往前多跑几步让我赶上来,就好像是单纯的喜欢看我嘟起脸生气的样子。

  他说能回到现实真是不错,至少能看见活着的我了。

 

  07.12

  今天收到了来自弗朗的邀请。不过也很奇怪,明明还没有到他过生日的时候就喊我们去他家吃饭了。

  本来我是想推辞掉的,但是阿尔执意要去,还说“这样说不定对亚瑟的病情有好处呢”。没办法,就只能跟去了呗。

  我稍微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坐在座位上看同被邀请过来的王耀和本田菊一起和弗朗西斯还有阿尔他们玩游戏。

  忽然很自卑,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的。

  07.13

  后天的飞机。

  07.14

  和阿尔整理了一下家里。翻到了以前的东西。像是被他收走的几把刀、我送他的礼物还有他送给我的礼物。

  他收拾完行李箱之后坐在地上,开了一瓶可乐。

  他问我要不要喝,我笑了笑说不太适合我就拒绝了。

  明天的飞机。

-

  “亚瑟你要不要来一罐呀?”阿尔弗雷德举着一罐可乐,一点也不顾会否着凉——虽然这个时候着凉是不太可能的——他笑着这么问道。

  “不用了。可乐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甜——”

  “说起来你可能更心仪红茶?要不要我给你去泡?”他不理会对方没有说完的句子,起身就要去年茶包,“嗯、很久没给你泡过茶了来着。”

  “不、不用——啊!”

  亚瑟想起身站起来,却不小心没有在意脚下的地板,脚滑一下险些摔跤。

  阿尔弗雷德也没有了冲茶的兴趣,他的脑子里只有担心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恐惧。三步并两步地过来问道:“亚瑟你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的。对了,说起来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今天就先去睡觉吧,好吗?”

  “唔……”

  “没事的啦。我又不会骗你。”

  “可是你骗过我。”

  “现在不会骗你啦。别想太多,要好好的面对明天呀。”

  “嗯……好吧。那我先睡觉啦。”

  “晚安。”

  “亚蒂晚安呀。明天见。”他给予对方一个明亮又灿烂的微笑。

-

•05

  揉着发痛的头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直到触觉忽然跟随自己的意识苏醒过后才意识到自己背后靠着的冰凉的墙壁有多么熟悉。

  在摸索到自己的眼镜后将眼镜戴上,在发现眼前不一样的颜色之后阿尔弗雷德的心跳着实慢了一整拍。

  脑部缺血引起的黑却掩盖不住墙上扎眼的白,不安地从床上起身,身上的汗水打湿了一片,而腿开始发软得不像样子。

  应该白色的墙壁是白色。

  应该蓝色的天空是灰色。

  应该卡其色的衣服是黑色。

  黑色。

  白色。

  不同程度的灰色。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梦境,景色过一会儿就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而自己只是忽然梦见了自己前阵子做的梦而已。

  再睁开眼,眼前依然没有变化。

  这是专属于他的“色彩斑斓”。

-

  阿尔弗雷德疯了。闯进早就无人居住的房间,他开始疯狂的翻找家中亚瑟所留下的遗物。心中空洞的像是被挖去了心脏,疼痛却因为没有了知觉而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少了什么,血淋淋的。

  亚瑟不在家——应该说早就不在家了。

  他跑到客厅里,踉跄着撞到了放在电视柜旁的、本应该出现在亚瑟的房间里的书架。

  他不理会被自己因为自己的撞击而散落一地的书本,他甚至还把书架上仅剩的几本书也抓下来丢到地上——阿尔弗雷德你不能停下来、你必须要去找他、这是你的梦——最后以一阵贯穿大脑、仿佛要刺穿自己的耳膜声作为结尾。

  是梦。

  不是梦。

  是梦。

  不是梦。

  是——

  “不是……梦。”颤抖着说道。

  双脚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跪在地上与地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嘴角吐出了苦楚的抽噎眼角却没有流出眼泪——因为早已没有眼泪可供自己挥霍了,他抱住自己的头将肩膀缩起来,同时身体发抖的也不像正常人。

  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做了无比甜蜜的美梦而再次醒来迎接现实。

  “阿尔……?你怎么……”

  “滚开啊!你这个幻觉!”——歇斯底里。

  “你……”

  “混蛋!你他妈快点滚!你不是他!你这辈子都不是他!”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大,也很孤独。像立在悬崖上的树枝那样倔强却又像躺在沙漠里的沙粒那样容易被动摇。不想要面对现实却不得不面对,一味地乞求“梦境即为真实”却摔得更惨。

  但他的确在救自己——以这样的方式。

  “呜……”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眼眶。

  “……谁来救救我。”

  “亚瑟……我好想你。”

  “如果、如果有来生。”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活下来。并且和我一起去别的地方旅行。”

  “……去哪儿都可以。只要你想的话。”

  “……我。”

  “……真的很想你。”

  “回来吧。”







END.



•作者的后话

  以“如果阿尔回到了亚瑟没有跳楼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为脑洞所展开的——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最初的本意,但写的是很开心的。

  个人很喜欢看那种悲伤无处安放的情感和与梦境有关的题材,于是就尝试着放到一起去了。

  纵观下来,这一篇可以当做一个本篇里的剧情,也可以当做一个平行的世界来看。具体是补充剧情还是平行世界,主要是以不相同的人对这篇不相同的理解来确定的。

  关于题目“want to travel with you”是我个人所想表达出的主旨。一句“想和你旅行”中,包含着对未来的盼望、对“你”的真情告白、用时又能体现出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距离——正是因为这个距离的存在,“和你旅行”就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卑微又可笑的奢望。

  依然不是让人开心的故事。

  能被您喜欢真是太好了。

 

 

 

 

补。
C大调阿尔弗的设定。

放个C大调亚瑟的设定。(阿尔的过一阵子会补。

这个正文出来要再等很久了。抱歉。

☆感谢您能看到这里!

这儿动脉。虽然是双修来着 但lof图放的挺少

绑文&信仰 @汐子

QQ请走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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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主产

•Oliver疯厨!

•米英洁癖 自带避雷针

•只靠常异色味音痴/兄弟向黑白英活。无关米英的cp向是杂食。

•基本上只产出米英文,别的cp不太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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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蓝(墙头低产

•我是绿厨!

•目前是只有个脚在坑里了……。更新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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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别的东西

•关于盗文盗图

  个人不太喜欢在图上或者是文上留落款,(我以后尽量记得留……)所以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是这样的,我的图大家可以转吧……(虽然也不会有人转)只要不是说是自己创作的就可以;

  但是我的文……请不要随意转载……!也不要在没有和我说过的情况下套用我的脑洞……!

  ☆如果想用某个设定写/画三次创作请找我私信,很乐意收到此类的私信的……!

•关于爬墙

  在爬墙之前都会发一些爬墙警告。请大家在我爬了别的墙之后取关……因为我不会码我以前入的坑的同人了,你们再关注我也没什么意思……。

  ☆请务必在我爬了你们没有入的墙以后取关……!

•不知道该分在哪一类的东西

  是QQ常驻。lofter的私信也能看见。但如果是微信扩列的话可能就会长弧……

  在QQ里可以一起讨论一些生活的事情呀……!(但请在刚刚扩列两天内不要急着查户口……我有点怵……

  我的负能可能会比较多,然后就是这些东西都放到小号 @一个黄伞 里去了……欢迎大家关注,这个是我的精分小号。

  ☆如果各位和我熟了的话可能会在寒暑假寄东西……!

普通人

1551没想到会重写!我喜爆呜呜呜呜呜呜😭😭😭

寒鸢:

一些bb:是之前点文的重写,因为很自己喜欢这个脑洞就打算认真改一遍。原来的没有删,可以去翻我lof上的记录。这一篇是在原来的正篇和一个番外的基础上整合与修改,添加了部分内容,现在的全文至少有一万字吧xd。以后可能还会再次随缘修改与扩写。ooc,bug有,祝食用愉快!最后艾特一下原来点文的人 @Yu想看异色米英的喷枪小草莓


——


大家好,我是小绿,在这里带来我和小蓝的故事。


我小蓝是在大学认识的,说起来,我们的相遇还真是奇妙呢。


我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一天,他因为走路没有站稳即将摔倒时,我拉住了他。


当我拉着他的时候,他像是早有预感一样,并没有感到惊吓。


只有当我在拉着他的手时,感受到了他被手汗微微润湿的掌心。


“你没事吧”,我说着,扬起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我这样说着,下意识的打量起了他的外貌。


他有一头蓝色的头发,不长,发稍微微向外翘起。额前的刘海修理得还算整齐,从中分开。中间微微露出的额头上,我甚至能看到他的发际线。


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湖蓝色。


像是被打磨至臻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而映出的光,引人注目。


他上身罩着一件普通的连帽衫,本色应该是白色的,但应该是因为反复穿了很久,有点微微泛黄。


下身罩的是一条牛仔裤,同样应该也是穿了很久,所以有点褪色了。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和他腰上的皮带一样,是最常见,也是最廉价的款式。


看样子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可是我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他一样。


也许我的确在哪里见过他,可惜因为我的脸盲,记不起来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他正在回答我的话。


“没……没事”,他像是敷衍似的,应付着我的话,但好像不是出于对陌生人的拘谨。


声音很轻,像是刻意放慢,却又不是的一样,逐字逐字地说道。


“你好,我叫小绿,是这一届的新生,请问你知道,教学楼怎么走吗”?


我试图转移这令人尴尬的话题,不过我确实找不到去教学楼的路。


“我带你去吧”。


我和他并肩走着,步子不徐不急。


他边走,还边向我介绍着路边的标志性景物。


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时间很充裕,我并不着急。


于是我跟着他的节奏,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将学校的布局大概了解了一下。


“小绿你看那边,那里是学校里的花园”。


他的语调活泼轻快,和刚刚的截然不同。


仿佛我们两个是认识已久的好友。


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的确有好几丛低矮的灌木丛,中间夹杂着几种我叫不出具体名称的绣球花。


这里绿化做的还不错,感觉花园附近都充斥着清新的空气。


“小绿你再看那边,那边是喷泉”。


他远远地指着学校大门口的位置,即使我一进校下就已经看到过那里的景致了,可是我也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在阳光的照耀下,浅浅的喷泉池水中映出粼粼的光,仿佛少女初生情愫时眼中流动的光彩。


大理石砌成的水池在阳光的照耀下也许已经微微发烫了,但因为一池清澈的浅水的流动,反而显得更相得益彰了。


“小绿你看,还有那边”……


我们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


最后他驾轻就熟地带着我去了教学楼,当时我甚至以为,眼前这个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是个颇有资历的学长。


直到我和他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以后,我才知道我跟他是同班同学。


直到到后来的某一天,我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


大学毕业那天,他告诉我,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是第一件令我感到十分震惊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


他向我表白了,他说我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一开始我有些震惊,原来超能力这种事是存在于世界上的吗?


我开始是有些不相信他,于是我便问他:“那你能预测一下未来必然会发生的某件事吗?”


他微微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细密的蓝色刘海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


“你……你和我在……在一起了”。


他用着一种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到,后来我也的确答应了他。


在和他接触得多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没有骗我。


记得有一次,我对他开玩笑说,那还真不是个普通人啊。


他对我说,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当然不是普通人啊。


他告诉我说,他一直都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包括父母,只有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因为他害怕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别人会把它当成异类、怪物。


除了我。


他说他看到的未来就是这样的。


我似乎能够隐隐猜出我和他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在我心里,他和普通人的确没什么区别。


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有些任性,孩子气的普通人啊。


顺带一提,小蓝的成绩一直都很好。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他很眼熟,原来是因为我在网络上曾经看到过有关他的新闻。


他可以说是个天才了,从小就对编程有浓厚的兴趣,而且他把这种兴趣发挥到了极致。


没错,兴趣的确是最好的老师,它会为你规划好你可能会经过的路。


小蓝的命运像是被上帝眷顾过一样,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


一毕业他就受邀进入了伯伦希尔科研公司。


我在一番努力之后,也总算是赶上了他的脚步。


如果非要说他哪里不像普通人,大概是聪明得不像普通人吧。


在大学毕业后几年,我和他在伯伦希尔赚了很多钱。


多到可以让我们好几十年都衣食无忧。


直到有一天,他说他想带我出去转转,于是便和我一起辞掉了现在的工作。


在那以后,小蓝就很少笑了。


就算是笑,也像是几乎不掺着任何感情的礼貌性微笑。


就是那种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而存在的笑。


曾经向无数人也露出过那种笑,所以小蓝是不是真的开心,我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他是个喜欢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的人,我好像能隐隐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想,小蓝是个有超能力的人,对这一天的到来,一定反复看了多遍吧。


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吧。


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在感到十分头晕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


原来真正不行的人,是我呀!


不过在后面我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悲伤。因为我担心小蓝在看到我这副模样后,是否能一个人走下去。


人的生命总是有尽头的,但在那之前我已经很快乐了。


在我视线即将要模糊的前一刻,我低声,说了这句话。


但,也许是对自己说的吧。


我一直都是个普通人啊,一个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我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那个和我一样能够站在小蓝身边的人。


我好希望那个人能是我,但又不能是我。


那天,小蓝一直都没有来。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我才发现,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了。


小蓝,我好想你。


——————


大家好,我是小蓝。


在这里,请你们允许我用一种几乎毫无感情的语调向你们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只属于我和小绿的故事。


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忘不掉的人。


他叫小绿,是我最爱的人。


是一个我可以忘掉,可是却并不想忘掉的人。


在小绿死后,我曾经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时间。


小绿离开的那天,我甚至没有留在病房看他最后一眼。


我只是一个人兀自地在病房长廊的椅子上坐着,静静地等待时间对他的宣判。


我一直都没有敢走进病房。


因为我害怕那时的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天的情景。


我独自一人坐在医院里空旷的走廊的椅子上,合成金属的冰冷触感即使隔着一层化纤的牛仔裤,也能传递给我的那被裤子包裹着的皮肤,刺激着分布于其上的每一丝神经。


医院的消毒水真难闻,刺鼻的气息弥漫着我的整个鼻腔。


小绿熬不过今天了,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一点。


我想起小绿当时刚刚住院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时的情景。


——


我微微推开半掩着的病房的门,在它张开了刚刚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时,我便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我知道当时小绿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可他还是强忍着病痛陪我聊天。


蓝白条的病号服套在他瘦削的身子上显得十分空洞,以前的他,穿任何衣服都像个衣架子一般,如同一棵高大挺拔、郁郁葱葱的树。而现在却像是一截烛焰飘摇的蜡烛。


以前的小绿,虽然肤色比较白,可是能透着血色。现在的他,清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如同病房里洗净熨平后的白床单那样,白得让人觉得失了真切。


我也不知道探望病人该送些什么,于是就只好在医院门口随便买了些水果。


我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笨,笨到连小绿喜欢吃什么水果都记不起来。


无奈之下,我只好随便买了买最常见的水果。


我用了用我的能力,看看小绿对这些水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厌恶还是喜欢?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着,对我说谢谢。


小绿一直都是这样,为了照顾别人的想法往往忽略了自己的需求。


见到我来了,他连忙招呼我坐下。


我提在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晃了晃,像是在提醒着我什么。


我实在不知道该把它们放在哪里,病房里很空荡,唯一能放东西的一张小桌上也挤满了一些复杂的医学仪器。


我把口袋的提手紧紧地攥在手里,小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张开,用着和平常一样的语调说了一句谢谢。


他将那张小桌上的东西拨弄开,示意我可以放在这里。


我将口袋放好后,从中笨拙地拿出一个苹果来。


“小绿你要吃苹果吗”?


我这样说着,怕他不回答。


可是他要是不回答也好呀。


他冲我微微一笑,和平日里对我的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将苹果洗得干干净净。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不断地冲刷着苹果的表面,在果蜡的作用下聚成小水珠,就如同晨雾还未消散时留在鲜妍红花上的露珠。


我用医院里的纸将苹果的周身擦了一遍,大概将它擦干到了放在手心中不会润湿的程度。


我的身上没有带小刀,于是我只好满眼歉意地将苹果就这样递到了小绿的手中。


小绿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小咬了几口。


病房里很静,静到我能听见苹果块儿在小绿嘴中被研碎的声音。


“这苹果挺好吃的”。


小绿像是对我,又像是对自己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不做声,算是默许。


我静静地等着小绿一口一口地将苹果吃完,直至他将苹果核掷入垃圾桶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他微微侧过头来,正巧对上我的目光。


相顾无言。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情景令人感到十分尴尬,就是平常和别人这样,我怕是早已窘得说不出话了。


我们就这样,在时间的流里晃着,荡着。


直到现在,我都仍然觉得那一天过得十分恍惚。


我一直都在后悔那一天为什么不和小绿再多说几句话。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让我走不出去。


——


今天是小绿生命的最后一天了,我在病房外等着,不断地回想着以前的事情。


我一直都没有勇气进去,去看小绿最后一眼。


小绿会怎样想我呢,会觉得我是个无情的人吗?


可是如果我真是个无情的人的话,那为什么心还在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呢?


上天给了我能看到未来发生事情的能力,那为什么他不将我的回忆一并收走呢?


可是我也曾庆幸到他并没有这样做。


小绿的回忆里都是我,可是我的回忆里却没有他,这不是一件自私的事吗?


我一直在病房门外,聆听着小绿生命的倒计时。


我的泪水一直在眼窝里打转,一副不争气的样子。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一层又一层地模糊着我的视线。


心里翻江倒海地痛,仿佛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比原先更紧缩了一下一样。


人因为有回忆这种东西,才会陷入过去的悲伤,走不出去。


他们会因为自己的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虚度光阴而懊悔;会因为自己犯了本可以弥补的错误而懊悔;因为失去了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而懊悔。


那么预知又能有什么用呢?


它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看到未来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


上帝给了我预知,是为了让我看到无法改变的未来;他留给我回忆,是为了让我记住那些已经经历过,却无法改变的事。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普通人,他们至少不用把自己所无能为力的事经历过许多次。


明明这件事我已经预知很久了,可是我还是无法真正地走出去。


小绿他在最后一刻会恨我吗?


最好是这样吧,这样他就不会担心我在没有他的未来是否能一个人走下去了。


我不敢去看他,看着他在病床上受到疾病的折磨。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我想他应该闻不到吧。


因为连最后的呼吸,他都是靠着氧气机来维持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早已占据了我的世界的全部,哪怕你只是匆匆路过而已。


——


自从我遇到小绿,我就有了写日记这种习惯。


我有预知的能力,可以将未来没有发生的事,反复经历很多遍。


可是过去却只有一次经历的机会。


所以我想把我和小绿的过去以某种方式变成一种可以反复的经历。


人,总是会忘掉某些事的。


一件事如果你一直都不去想,是真的可以忘掉的。


其实人的某些行为,只是出于一种怀念或是为了纪念某些东西。


某些东西就像玻璃,时间的沉淀可以使它蒙尘,可是却无法改变它已经破碎的结局。


我没有办法忘掉小绿,即使他现在带给我的悲伤已经大于了欢喜。


我能看到未来,所以我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干什么。


我并没有刻意地去遵从我所看到的未来,因为我根本无法改变,甚至影响它。


离开伯伦希尔之后,我就投身于人工智能的研究。


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


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也并没有想要阻止过它的发生。


小绿离开以后,我便有更多的时间投身于这项研究了。


可是我并不热衷于获得这样结果的代价。


我想研究的,是真正具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很奇怪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萌生这个想法。


与其说是想造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还不如说是想让小绿“死而复生”。


虽然我早已知道了后面的结局,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在开始就想要逃避它的发生。


我在投身于人工智能的研究时,一直都是以小绿为原型设计他的程序。


我最开始买的,是和小绿差不多身高的机器人。


开始的尝试总是失败的,最后的结果也会和预期大相径庭。


当第一号实验体刚刚睁眼时,我承认我有些窃喜,可是当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心里有些难受。


明明他和你是一样的外表,可是却比你更能让我感到难受。


有时从空荡的双人床上醒来,半夜再一个人睡去,我才更深刻地体会到我有多想你。


直到现在,我也再也不会有这种体验了。


甚至那种心情,我都只能从翻阅过去的日记里体会。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是人能和机器一样就好了,可以把有用的东西留着,不用的东西删掉。或者把不用东西加密,知道要用的那天再取出来。


后来我的确做到了。


不过那已经是在很久之后了。


人工智能在制造失败后,我并没有放弃,一直在不断的尝试、改进。


至于我还在继续这样做的动力是什么?也许是小绿吧。


也许是因为我所看到的未来是这样的吧。


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一直都在进行着,我曾经遇到过两个转折点,一个是第41号实验体,一个是第86号实验体。


最开始我把他们称为“小绿”,可是现在他们对我来说只是实验体。


——


程序——完好


认知状态——正常


情感认知——正常


管理能力——正常


人格模拟——正常


网络连接状态——正常


机体自身——无排斥反应


检测到外界环境——安全


无特殊情况


无特殊人物


无危险因素


程序正在自我激活中…


3——


2——


1——


启动成功


原记忆是否删除——否


是否设置为机体自我管理——否


请下达指令——将记忆加密设置入机体自身,查看权限归属于管理员


机体是否拥有查看权限——是


请输入权限密码——*************


请确认你的密码——*************


程序已设置完毕——


嗡——


“你好,小蓝”。


这是他醒来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当我在造出第41号实验体时,我发现他和小绿很像。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外形。


恍惚之间,我曾经甚至把他当成过小绿。


当时的我,内心十分高兴,我甚至愿意相信,我研究出了真正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


但是因为我超能力的缘故,其实我早就知道后面的结局。


所以有时我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普通人。


因为普通人对未来会有太多的期望,因为那些是还未曾发生过的。


只要在一件事,还未出现最终结果时,什么都是可能的。


换句话来说,普通人正是因为有了未知的结果,才会有了希望的来源。


从那以后,我有想过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我却从未想到过爱中所会包含的矛盾。


——


在他和我打了招呼之后,并没有震颤到说不出话。


因为在此之前相同的场景,我已经看过四十遍了。


见我没有说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看着我笑。


我的内心却异常地平静,像是对未来将发生的事,抱有极大的不满,可是我却并不打算表现出来。


机器人多好啊,他的自主学习能力很强。


他将小绿模仿得很像,很像——


有时甚至会让我产生小绿从来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他学习的资源都来自于我对小绿的记忆,和旁人对小绿的印象。


可是我却并不希望他模拟出来的小绿只是别人幻想中的完美形象,所以我在程序中加入一些自我演化的设置。


也就是说,他所模拟出来的小绿的人格,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通过分析模拟的。


那一部分的小绿,可能是我们都没有见到过的。


每天他都会迎接我下班,就像之前小绿一直做的那样。


生活就好像是恢复了以前的样貌,什么都没有变过。


可惜只是“好像”。


我有一次下班回家,大概是因为被老总骂了,而感到心情不好。


我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拉开了木制鞋柜的柜门,从中抽出了一双略带些绒毛的保暖拖鞋,蓝色的。还有一款是绿色的,小绿曾经穿过。


当时是秋冬时节,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这约莫使我的心情又感到更加不好。


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便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


以前的小绿有这样做过,他也这样做了。


可是长期以来他好像都只会这样做,这使我感到单调与乏味。


我厌倦了——这使我忍不住地想,如果是以前的小绿会怎么做?


我将他附着在我肩膀上的两只手慢慢拉开,然后坐在餐桌前,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了,小蓝”?


一样的声音。


“没什么”。


我敷衍着,甚至在享受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呢”?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兀自地用筷子夹着碗里的饭菜,慢慢地咀嚼着,吞咽着。


……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良久,他突然开口。


“回答我啊”!


来了。


“为什么你和他其他地方都有那么多不像,单单只有这里这么像”?


我突然从板凳上站起来,场面降到了冰点。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你却还在想那个人”?


他带着机械音的语调仿佛提高了一点,像是在提醒我这个事实。


真讨厌啊……


“我一直以来都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对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像是在默认。


“说话呀”!


他像是得到了我无声的答案一般,只是有些生气,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是在客厅里睡的,我一个人。


穿堂风在屋内流动着,与房子客厅的空腔伴出阵阵共鸣。


我一个人躺在底部装有弹簧的沙发上,将被子裹得很紧、很紧。


现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又意识到,我有多想念小绿。


我曾经以为有些人是可以被遗忘,被替代的。


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现在的人工智能并不是很发达,所以他对外界的学习,仅仅只能通过已有的资源再加以模仿与学习,而不是自发地产生某种行为动作。


换句话来说,同样的一件事情,在反复多次之后会趋于一个普遍规律。


或许这样会让我们想到人类的习惯这一现象,但他对有些差别的类似事件,却无法区分清楚。


人类是复杂而又多变的生物,所以会对这种偏差十分敏感。


我和41号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这只是因为他和小绿太像了。


因为他太像小绿了,所以他只要有一点点不像小绿,我便会觉得不是他不是小绿。


我一直都告诉着自己一个错误的暗示,他就是小绿。


于是我便让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了为了满足我自己感情需求的附庸。


在和41号闹掰以后,我把他所有的经历都封存起来了。


机器就是这样啊,调整一个数据就可以省去多少麻烦啊。


在那时候,我就将机器人的外形修改了。


至少不能是小绿的样子了。


可是我又眷恋那种感觉,于是新的外形是按小绿小时候的样子定制的。


在第86号出现之前,我一直都唤他们为实验体。


第86号,可以说是具有一定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了。


于是我便没有将他称呼为第86号实验体,而是叫他机器人小绿。


自从机器人小绿诞生之后,我几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了。


我静静地等待着机器人小绿的自我演化,我唯一有可能干涉他的系统时,要么是他的系统出了些运行方面的bug,要么就是他会进行一些对人类有伤害的事。


在第41号实验体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我的能力了。


我想像普通人那样,对未来也抱有希望。


可是机器人小绿终究是个失败品,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像小绿。


或许是因为我太不懂得知足了吧。


于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便渐渐地再次陷入了41号的教训。


是我太想他了。


我甚至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一直沉浸在一种走不出的悲伤中。


人如果像机器一样就好了,一个数据就可以改变他们现有的状态了。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我便投身于关于修改人类感情的研究。


而这项研究的实验对象是我自己。


至于这项实验,我想我应该成功了吧。


我把写日记的习惯保留至今,通过日记里能感受到的变化,我觉得我的实验应该成功了吧。


至于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答应过自己,再也不用能力了。


毕竟我也是个普通人啊。


一个对未来抱有希望,可是又难免会浸在过去的悲伤里的普通人啊。


——————


【注:是86号视角】


我看见小蓝走进了书房,将放在书桌前的椅子挪开。


方形的凳脚在木制地板上拖曳,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将板凳挪开后,便坐了下来。


人造纤维的布料在与板凳接触的那一瞬间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他从上衣口袋处拿出了别在袋沿的一支钢笔。


那支钢笔通体都是黑的,表面应该镀了一层漆,在室内LED灯的照射下映出了一定的光泽。


笔身上印着一串字符,以一个哥特体的大写字母“b”开头。烫过金,对着光看明晃晃的,闪闪发光。


经过简单的识别,我发现那是伯伦希尔公司内部的一种笔,样式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


他从书桌旁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本硬皮本,本子也是黑色的,封面上也有一个大写的“b”的标志。


本子挺厚实的,大概有一枚一元硬币的直径那么厚。


看得出来,笔和本子应该是配套的。


他从本子的书脊处摸索到了一根蓝色的标记条,然后顺手拉着那根条子,将书页翻开摊在桌面上。


这本子应该是经过了一种特殊的工艺装订过,平瘫在桌面上时页面并不会翻起。


他翻到了最新的空白页,便开始在写着什么。


他写得并不快,但也不是匀速。


有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便会写得慢一些,甚至停笔。


有时又像是突然文思泉涌一般写得很快。


他的写作速度就是这样,时快时慢的。


就像是台上咿呀唱戏的戏子的声音一样,抑扬顿挫。


但无论写作的快慢,他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过一下。


约莫过了半小时,他好像是写完了。把笔盖上笔帽,放到一旁。


他将标记条放于页码之间夹好,然后不断地往前翻。


其实也不能用“不断地”来形容,因为他一翻就翻到了。


落到那一页后,房间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我不知道小蓝他有没有发现我,但我就是这样一直静静地在这里呆着,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几乎要静滞的空气,在良久之后好像突然被打破了。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可是却也被我捕捉到了。


我没看错的话,小蓝他刚刚突然吸了一口气,比以往正常的吸气更沉更闷。


然后他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猛烈地抽动了一下。


之后他便往后挪动着椅子,起了身。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连忙扭过头,避免撞上他的尴尬目光。


出了书房后,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向卧室。


本子他没有收,还是摊开在他刚刚翻到的那一页。


我走上前去,打算看看那上面是什么。


纸页的一角已经微微泛黄了,像是反复沾染了汗液而洄出的印痕。


字是用黑墨水写的,但是在时间的作用下已经微微褪色了,呈现出一种静谧的深灰色。


我无暇顾及它想表达的内容,因为字的最后几排早已模糊不清了。


不是像那种字迹还未干就因为外力的刮蹭而拖出的长痕,而是字迹干后沾染某些液体而晕染开的感觉。

【米英】The Name



•ooc


-


“A...Alfred·Jones?”


在他终于顺利地读过一遍名字后问。


“为什么我的手腕上只有一个名字?”


“谁知道呢?”


-


早些年前亚瑟为此做出过很多猜测,像是自己只有灵魂伴侣、或者是只有杀死自己的人的情况他在大脑里已经设想过无数遍了。但未来终究是未来,哪怕未来永远不会改变。因为人类对它的认知有限,于是也就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未来是没有别的可能性的,这就让地球上几乎所有的人类觉得——未来充满无限的可能性。


渐渐地发现印在手腕内侧的名字好像没多重要,那些字母、汉字、或者是别的语种只是告诉人们自己的未来不会被谁轻易改变,好像另有意味,但最基本的也仅此而已。


他喜欢坐在家里的书房里——无论是地上还是椅子上,捧着可能是自己用心创作出来的一本书。站在作者的角度上,看自己笔下的世界熠熠生辉又栩栩如生,会很有成就感,也总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自己塑造出的人物有丝般的联系,设身处地地想便会体会到别的、身为读者所读不出的感情。


今天也是这样。在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留下漂亮的钢笔墨,打开电脑回复或者浏览过读者留言后新建一个文档,再整理过刚刚、和前些时候所记录下的灵感和琐碎的素材后开始撰写新的故事。这个故事可能对某些人说是新的,对某些人来说有或许是旧的——他本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否为新或为旧,其中只是单看着自己创造的世界就会很满足,也就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东西了。


到了晚上,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更新自己的推特,说上一句“各位晚安”或者是“请期待一下明天的发展”这类的话,然后就躺进如海绵般柔软的床上发呆;也可能会看看书,但直接睡觉了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


“好困……”英国人在被手机穿出来的讨厌的闹钟吵醒过后这么说道,“再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关……等等,我设闹钟了吗?”


“老天我居然会设闹钟?我的脑子没问题吗?”


冷静下来,亚瑟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惊呼一声。


“哦……今天要去开什么该死的会议。”


很久违地踏上街角,他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想着和会议毫无联系的东西,把耳机里的音乐开到最大声——为了隔绝外部的声音,像灰蒙蒙的伦敦桥对他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而自己孤僻的性格也早就被自己接受,所以一直没什么来往密切的人。


一阵声音尖锐地如被打碎的玻璃碎片,戳穿了耳机里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中。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什么,他皱了一下眉毛,抬起眼睑把目光往声源处放了过去。


没人。他又觉得一定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没有放在心上便继续迈开步子。


“先生?”


这声音着实把亚瑟吓了一跳,他睁大好看的眸子往说话那方望去。


出于礼仪和礼貌他回复了一句:“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姓柯克兰?”


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被袖子遮住的左手手腕,道:“是的。亚瑟·柯克兰。”


然后对方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拉开袖子把自己手腕内侧的名字露出来给亚瑟看。


他先瞟了一眼对方手腕上的一行——的确和自己一样只有一行——小字,出于好奇便打算看清对方可怜的一串名字;在看清上面的英文之后亚瑟又是一惊,那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着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对方的脸有些失神。


“亲爱的,我找你很久了!”


大脑嗡嗡作响。


是深秋,大树还在落叶子。


是深爱着叶的树将叶亲手送进地狱,但叶与树却是相互之间的灵魂伴侣。


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你好呀亚瑟!我是阿尔弗雷德·琼斯!”


阿尔弗雷德。


哦,阿尔弗雷德。


End.


有关半本日记的完结感言

 

  其实半本日记已经完结了一段时间了,到现在才发表完结感言可能有点不妥,但果然还是有一些东西想说。

 

  先给大家道个歉(鞠躬)。发了一把大刀。

 

  这一篇是在今年众多低谷期的其中之一里创作的,当时真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也算灵感枯竭但是素材不断吧,生活中忽然就有了很多零零碎碎的素材——虽然这些素材都是很阴暗并且很糟糕、很负能的素材——于是就想着把它们记下来,写出一篇“以抑郁的眼光去看这个没有色彩的世界”这样的文章。后来就写成了一直想写的日记体,写完本篇后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心里觉得不痛快就加上了续篇的剧情

  文章里亚瑟日记里的大多都是我本人在那段时间真实经历过的。像——被烫到手、做饭把锅砸了个坑、看见了一个空地想做自己的墓地、以及对月光的感慨——这些都是从个人角度出发所创作的。

-

  先来说说这一篇里的亚瑟。

  这里的亚瑟我最初的定位是“麻木并且平庸”的,后来增加了“在某些方面会很可爱”、“对生活还是剩余一点希望”、“面对喜欢的人会变得自卑,但有时也会把自己放在和别人平等的位置上”这一类的定位——这些也是我没有将亚瑟设定为“重度抑郁”的一方面的原因。

  其实,虽然说有这些定位但也不免让这个角色过于单薄。个人来说,我觉得这个设定的亚瑟很大一部分的性格因素都是“懦弱并且麻木”的。像是面对哥哥、以及在公司要版权时没有保住版权的情况下,懦弱因素是有的,并且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虽然可以解释为“已经决定要去死了,于是就放弃了很多事”,但如果不是因为懦弱的话,即使决定明天就要跳楼,亚瑟也不会把版权卖掉的。

  亚瑟也有“不太喜欢现在的自己”的设定,这也可以在日记里的一些东西里体现出来——像是没有过多的对自己性格、成就的一些描写,和时有时无的自残现象都表明了这点。他没有把自己有的成就放在自己眼里,只是单纯的讨厌这样的自己,同时会引发自责、自罪的心理。

 

  我个人看的话,这一篇里的亚瑟是很糟糕、但又无法让人讨厌的人的。他做的一些事情会让人为他担心,为他心疼;也会让人又希望陪着他一起好好过下去想法的。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是一个可怜的存在,但我认为他很幸福。即使最后选择跳楼离开人世,但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有人陪伴的——所以他的痛苦中也有一丝光明,这就是幸福的。

  能在抑郁的世界里心存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光,就无法被别人说可怜。

  我认为他很幸福。

  接下来说说这一篇的阿尔弗。

  一开始我就给了他“不擅长管理自己的精神状况”的设定,并且在续篇里也有体现出来;其次是给了“全心全意为亚瑟付出”、“从来不允许自己不开心”的定位——想来这两个定位都是有关亚瑟的,一个是单向的付出,而另一个是从“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而伤心自责”而引申出来的。

  他在我眼里是最让人心疼的,一直都强迫自己要开心、从来不找任何地方发泄,只是把自己封闭在一定的精神环境里,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爱的人,永远把自己最好、最健康的一面展现给所爱之人。

 

  最让人心疼的是他明明知道那个时候的亚瑟是幻觉,但依然宁愿相信那是真正的、活的亚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精神分裂的原因忘记和自己生活了两年的人,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多看看对方的脸,多听听对方的声音,好让自己从对方离开的深渊里脱出——其实这也是坠入了另一个深渊。

 

  其实阿尔弗即使在自己的日记里也是“开心”的,用让人觉得快乐的文字催眠自己,让自己被强迫着开心,但精神状况已经糟糕的不成样子了。

  续篇05的倒计时那里是我个人认为最揪心的,阿尔弗真的承受太多太多了。并且压力越大,他就越强迫自己开心,最后承受不住也跳楼了……。

  最可怜的是他,最痛苦的也是他——我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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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来说这一篇算是想了很多、但同时也带有一定意识流的东西。

  是刀子,但也是别的意义上的糖。

  是致郁的东西,但同时也包含着那么些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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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您能阅读到这里。

2018.11.4






【米英】半本日记的访谈及拍摄花絮

•系列篇请走tag

•不是刀子

•演员设定

•ooc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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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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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全员:谢谢大家的喜欢!

亚:我是出演亚瑟柯克兰的亚瑟柯克兰。

阿:我是阿尔弗雷德——

弗:我是世界的初恋弗朗西斯。

耀:我是王耀!

菊:在下是本田菊。

主持: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访谈现场——!这次的演出人员很多,虽然出演亚瑟的哥哥们的几位没有到场,但其实也更热闹一点。让我们先采访一下作者:

主持:请问写这一篇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作者:我杀我自己。给最爱的味音痴捅了把刀,这把刀还被自己吃了。



主持:看了一下作者之前给的稿子,据说剧里的所有人都有精神疾病?各位知道吗?是怎么演绎的呢?

主持:先是主演的柯克兰先生。您请。

亚:嗯。怎么说呢,好像是第二次出演带有精神疾病的人了,而且是和阿尔弗雷德还有弗朗西斯的第二次合作,当然比第一次轻松很多。演绎的话……是有专业指导的,在演之前要把自己的心境转换到抑郁症患者的心境,其实是很累……有的时候心情也会被严重影响,甚至会有在录完之后心境转换不过来的情况……。很累。

主持:真的很不容易呢。那么下一位,同样为主演的琼斯先生。

阿:hero在剧里扮演的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嗯,因为并没有演过什么精神病患者,所以很吃力!非常非常吃力!有一段对着空气演的那里我真的要崩溃……!!1551我不太擅长这种……所以有的片段总会被叫停,拍了很多遍。我和亚……瑟一样,都是有专业指导的。不过心境转换什么的还是不太能够做到。(幸亏我只有续篇才要演绎……)

主持:哈哈,但其实琼斯先生的演技是很不错的!

作者:其实主持人是米厨。(小声

主持:你别揭我老底!接下来是波诺弗瓦先生,好像您出演的是一位自罪妄想症患者?

弗:是的。作者有说过描写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也很明显,就认真的演了。这次出演的也是心理医生的职位,哈哈哈。我和前面两位不一样,是没有专业指导的,研究了一下发现其实这类病人会把一件小事放大化并且将错误归咎于自己本人——我是觉得他们过的挺累的。演的还算轻松,因为着墨不多所以就这样过去了。可能会有不符合患者形象的地方,嘛,道歉一下啦哈哈哈。



主持:最后是王先生和本田先生。

耀:虽然知道出演的人是精神病患者,但我其实并没有演出自闭症的感觉呢。

菊:嗯,在下也并没有演出偏执患者的样子。

作者:……其实我带他们只是为了让剧情平衡,但没想到二位都很认真……。





主持:接下来是单人/双人问答。



ask味音痴:床戏吻戏是怎么解决的呢?

亚:……也就那样/////床戏是假的,吻戏就……为了真实性只好真的亲上了呗。

阿:……/////是的。起初都在排斥,但是后来也就接受了。呃啊……说起来真让人胃疼……

主持:私心问一个问题,拍摄床戏吻戏的时候会有别人在场吗?

亚:啊……床戏是基本没有人的。除了导演摄像和我们两个人,别的人都会被赶到外面去。





ask亚瑟:跳楼那儿是怎么拍的呢?

亚:怎么都是些让人脑子疼的问题……是真的楼,实景拍摄。

主持:实景??!

亚:是的。阿尔弗雷德跳楼也是实景。

主持:那怎么拍呢?!会有生命危险吧!

亚:我也真的吃了一惊……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导演和作者拉着我到楼顶踩点,告诉我“过一会儿你就从这里跳下去,下面会有消防队的安全措施,甚至我们会请医护人员”这种话的……真的很可怕……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跳了……

阿:其实他在这部戏里跳了两次的,还有一次是结尾和我一起跳的那里。

亚:啊……真让人头疼……

阿:哈哈,以后不会跳了,不会跳了。



ask弗朗/王耀/本田:没有事情的时候会做什么?

三人:打麻将。

主持:??不是应该三缺一吗?

耀:还有出演过一段时间的奥利弗,我们四个一起搓麻将的。

主持:???不好意思,麻烦掐断一下,这一段以后不要播。

-

主持:原来奥利弗本人有出演吗?

作者:……有。是在染头发那里。

主持:那你怎么没请他啊??

作者:…………抱歉。他的经纪人说他目前忙不过来。

主持:该死。

-

主持: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ask王耀/本田/亚瑟:做饭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耀:亚瑟本色出演。

亚:……我对不起被我砸出一个坑的那个平底锅。

耀:哈哈哈哈哈哈,你已经很努力了柯克兰先生。

亚:…………

菊:……在下只是觉得,柯克兰先生有待提高……

亚:我错了对不起但我下次还敢。



ask弗朗:据说您要拍衍生篇?

弗:???谁说的你出来我敲死你

主持: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呢?

弗:没有!

亚:有(小声bb)

【现场突发dover日常掐架 阿尔/王耀/主持正在控制场面 请耐心等待】

弗:怎么可能有!不可能!!导演还有作者没和我说过!

亚:混蛋!你打我干嘛!!说了有就是有!只是你不清楚而已!!

阿:弗朗弗朗稍微冷静一下……亚瑟也是……其实是有这回事的,就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抱歉,抱歉啦,哈哈哈……

弗:???什——?

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要拍衍生篇!

耀:所以是打算在这里说的……!波诺弗瓦先生请消一下气,毕竟大家在访谈。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们的不对……

主持:……我感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作者:……我也感觉我不该把这个消息先透露给阿尔弗他们的。



【中场休息过后】



主持:欢迎大家到舞台上!接下来我们继续。



ask亚瑟:日记本是您手写的吗?

亚:是的。手都要写断了。而且奥利弗有一次差点把那本日记烧掉……如果他真的烧掉了我还要重新照着小说版剧本抄一遍……

ask阿尔:在亚瑟拍跳楼的那里有在场吗?心里感受是?

阿:在场呀。没什么感受。

亚:???

阿:毕竟我知道他跳下去不会死嘛。就算是实景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下面消防队和医护人员很齐的。

阿:不瞒你说当时我一边在喝可乐一边在很开心的和奥利弗先生聊天。毕竟当时他也在嘛,还问我亚瑟会不会出事。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哈哈哈。



ask本田:您的戏份好像是最少的。不在场的时候会去剧组逛逛吗?会有一些感慨什么的吗?

菊:虽然戏份不多,但在下其实是经常去剧组玩的。

弗:我们两个一起搜集素材。

菊:是的。



主持:接下来是感谢语!每位都有什么要说的呢?

亚:大家请务必多多支持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很努力的!我们也会继续努力,演绎出更多、更有趣或者是更温馨的作品的!

阿:总感觉是精心准备的演讲稿呢哈哈哈。hero也会有一些戏份哦!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所以请多给我们发一些汉堡啊可乐啊什么的——当然是开玩笑的啦!总之,谢谢大家!

亚:真是小鬼啊。

弗:赞成。其实很累,但是大家也都很开心。欢迎来关注我的推特哟♡其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魅力,我们大家也都会爱你们的♡谢谢喜欢——!

耀:是第一次和大家合作!很开心!虽然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是很轻松,但能为大家带来让人喜欢的作品真的很开心!各位加油!

菊:请各位以后也多多关照。每位都有值得在下学习的地方,都是很不错的人。希望在下能大家共同进步,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我们。

作者:谢谢喜欢。上帝保佑我下次不发刀。

主持:废物,并没有让你发言。

作者:……。



-



○【花絮】(因为是正文的内容,有些描写就省略了)

篇号1 章号0 镜头2

  “……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了?”

  “斯科特说我脑子有问题。”

  “欸……说的真对啊。”

  “……我告导演!!”

篇号1 章号2 编号0703

  “我能收回我在日记里写的话吗。”

  “亚蒂!实景加油!”

  “奥利弗你他妈闭嘴!!你又不跳!!”

篇号1 章号2 编号0601

  “绿色的这个以后都不会用了,你为什么还不丢掉啊?”

  “不想丢……毕竟这个气球代表我……弄丢了就代表我马上就要死了……。”

篇号1 章号2 编号0530

  “耶!奥利我解脱啦!亚蒂你加油吧!”

  “……嗯。”

  “我要去找我的美丽经纪人吃饭啦拜拜咯。”

  “哼……照顾好你口袋里的钱!”

  “亚蒂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篇号1 章号2 编号0521

  “……真蠢。什么东西。”

  “奥利弗你别烧日记本啊这是道具!!道具!”

  “这东西看起来真傻。别告诉我这是我写的。”

  “你不能烧啊要不然我要重新手写一份……!老天饶了我吧!!”

篇号1 章号2 编号0516

  “抑郁症?你该不会真的去找波诺弗瓦看……”

  “嗯哼?我就是去看了怎么样?”

  “……你怎么又不按剧本说台词……”

  “所以说我早就看不惯你啦,怎么每次都挖苦我呢?”

  “剧本这么写的。”

  “…………苏哥。您。不愧是深资演员。”

  “第一次看见奥利弗放弃在剧组捣乱欸。”

篇号1 章号3 篇号0514

  “嘿,我才刚开门你怎么就摔到了。剧本不是说要稍微愣一下吗?”

  “我以为我哥来了……啊啊阿尔弗拉我一把……摔的太重了……”

  “哈哈,我有那么可怕吗?”

  “…………。”

篇号1 章号3 编号0503

  “亚蒂。我可以拒绝抱这个人吗。”

  “奥利弗你现在不能耍性子。”

  “该死的。”

篇号1 章号3 编号0419

  “弗朗西斯走,咱俩罢工,吃什么,我请客。”

  “奥利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那他妈还给我安排床戏??”

  “……那个……”

  “不管。”

  “…………。”

篇号1 章号3 编号0405

  “你染头发了。”

  “我头发本来就这个颜色呀。”

  “咔!奥利弗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念台词!”

  “哈哈,奥利才不要——好疼!不要拿剧本打我啦好疼的……”

篇号1 章号3

  “呃……阿尔弗,可乐杀精。”

  “亚瑟你……”

  “……其实是我忘词了。”

  “我告导演!!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忘词而且都改一些奇怪的东西!!”

篇号1 章号4 编号0401

  “我爱你哟,亚蒂。”

  “是我的错觉吗这句话应该不是阿尔弗雷德说的。”

  “的确不是。是奥利弗。毕竟过阵子就换他了。”

  “亚蒂——我爱你哟♡”

  “???”

篇号1 章号5 编号1217

  “你别再问别人怎么做饭了,我心疼。”

  “心疼什么?”

  “厨房。啊啊啊我错了我是说我忘词了。”

  “阿尔弗雷德我杀你……!!”

篇号1 章号5 编号1215

   “小心点别把厨房也一起炸了。”

  “……我什么时候炸过厨房?”

  “老天,上一个拍摄场地就是被你炸的好吗?”

  “……。”

篇号1 章号5 编号1117

  “嘿,这里空荡荡的……”

  “……”

  “…………。”

  “………………我忘词了。”

  “你知道吗亚瑟我恨不得让你现在就躺进去。”

  “哦,我可以用我的下一句台词来回答你这句话。看好了小鬼——‘我本来就没打算躺在这里’。”

  “……。别以为是一线演员就可以欺负新人。”

  “拜托,我才没有把你当成新人。”

篇号1 章号6 镜头1

  “你碰不到我。”

  “不碰一下怎么知道?”

  “莫挨老子!”

篇号2 章号2 镜头1

  “看看这是谁?我可爱的小粉丝——或许我可以这么喊你?”

  “威廉老师!——等等你是不是说错词了。”

  “嗯?有吗?你不是也跟我一起说错了嘛,哈哈,阿尔弗雷德你其实挺可爱的。”

篇号2 章号4 镜头1

  “你恢复得很好,过一阵子就会痊愈了。”

  “我没病。”

  “……。这是在摄像。”

  “我知道。”

篇号2 章号5

  “呐,亚蒂——我跳下去的时候你可不能抓住我的手啊。”

  “你觉得你敢跳吗?”

  “亚瑟你怎么又故意说错词!”

  “我不管,我乐意。”

篇号2 章号5

  “你不是跳过一次吗?再跳一次我看看反正跳不死。”

  “阿尔弗雷德你怎么回事怎么也乱说台词。”

  “我不管,我乐意。”

  “……。”

 

篇号2 章号5

  “我说过我会陪你到最后。

  “阿尔,对不起。”

  “耶!拍完啦!”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尔弗我们还在往下掉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我杀我自己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作者混蛋导演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跳实景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



○游戏环节

  对对方说出台词 直到一方先笑场

  阿:“斯科特说我脑子有病。”

  亚:“……。”

  亚:“……我的头发开始掉色了啊啊啊啊我美丽的粉橘色头发奥利弗你快不行了”

  阿:“为什么这一句没有情绪波动啊。”

  亚:“这句太蠢了。”

 

  于是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





END.

○关于弗朗西斯的衍生篇,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不太可能会写。